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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73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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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?”

陸商鳴道:“六合聖教的探子遍布天下,要找我二人又有何難。”

圓苦嘆道:“只可惜老衲功力不濟,不然也定要前去相助。”

“不礙事,”陸商鳴道,“既然慕容弦早已知道我還活在世上,我們之間又怎能免去一戰。”

圓苦道:“慕容弦如若身死,六合聖教群龍無首,定會大亂,而金人失了這個得力幫手,自然戰力銳減,我大宋精兵當可破之。”

陸商鳴誆道:“道源他有心與我們共同抗金,我打算帶他一同前去支援。”

道源正欲開口辯解,卻被陸商鳴惡狠狠的眼神生生給堵了回去。

圓苦聞言頗為欣慰,笑道:“想不到道源竟有這等心思,老衲自當答允。”他說罷又沖道慧微微一笑,“陸施主之前一番言語叫老衲茅塞頓開,道慧,人生在世不過區區數十年,看不破紅塵並不是甚麽罪過,你只需活得無愧於天地,老衲與你師父便心滿意足了。”

此去之後,不知何時再能相見,道慧鼻子一酸,淚水登時湧上了眼眶,“弟子謹遵方丈教誨。”

圓苦點頭連著說了幾個“好”字,轉向陸商鳴道:“方能之死就有勞陸教主了。”他見陸商鳴頷首應允,方才了了心事,慢悠悠地往山上走去。

道慧平日研讀佛經,只道身死不過是解脫而已,此番遭遇師父慘死,才明白當中的苦楚,對寺中親人越發掛念,當即跪下磕了好幾個響頭。

此情此景便叫陸商鳴看來,也不禁心生惻隱,正因不忍再看而轉過身去,便見祝青河前來說話,“陸大俠,我已決意投身軍中,就此拜別,保重。”

陸商鳴道:“此去南下怕是會有危險。”他見祝青河一臉的堅決,心知他此刻想要的絕不是別人的陪伴,“也好,一路小心。”

祝青河一點頭,轉身便走,又聽陸商鳴在身後說道:“青河,你總說最敬佩我,其實你才最值得我佩服。”

祝青河回頭粲然一笑,腳步仿佛輕快了許多,毫不猶豫地孤身一人走上他向往的道路。

“阿彌陀佛,”道慧不禁嘆道,“只盼他能活得快快樂樂,再也不會想起這幾日的事情。”

陸商鳴道:“咱們快出發吧,這回可找不到地兒買馬了,你去傳道源一些行路的口訣。”他暗暗心想這道慧可算是派上大用場了,從今往後,道源的武功根本無需自己費心教授,想到此處,頓覺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暢。

道慧要比陸商鳴耐心許多,道源資質再差,聽了道慧每日無休無止的長篇大論,也頗有領悟,一同走了數日,竟也武功大進,只是沒有甚麽毅力,每日吃吃喝喝,總想著法子偷懶。

陸商鳴瞧在眼裏,心下惱怒,可瞧見道慧諄諄善誘,其實是啰裏啰嗦的絮叨模樣,又忍不住好笑,好幾次頗是慶幸能有這麽個老實人同行,不然自己非要對道源動手不可。

過了約莫七日,三人已入鄧州境內,雖說陸商鳴不知慕容弦究竟身在何處,只因曾聽聞宋金在此交戰,這才匆匆趕來,心想若是遇不見慕容老賊,也好重挫金兵,讓道源顯顯身手。

道慧不敢怠慢,自己將洗髓經融會貫通之後再悉數傳於道源,也免去了道源獨自修煉走火入魔之險。

這鄧州與襄陽相隔不遠,歷來便是宋金頻繁交戰之地,陸商鳴沿路眼見戰火紛飛,百姓流離失所,自是心生憐意,與道慧一起救濟了不少災民,可惜戰事不斷,金人兇殘,救得了這個卻顧不得那個,最後只能眼睜睜瞧見一座座城池燃為灰燼,只嘆自己空有一身武力,若沒有岳爺爺那般一呼百應,戰無不克的本事,面對金狗的肆虐,卻是毫無辦法。

這一日,三人走得累了,便在路旁的茶寮小憩,陸商鳴眼力尖,立時便瞧出了這茶寮中坐著四位大漢,皆是江湖中人的打扮,不禁心道:“這一路來皆沒聽聞江湖中有什麽消息,如今看他們風塵仆仆,定然不是本地人士,說不準會有甚麽線索。”

他見道源正閉著眼打起了瞌睡,便沖道慧示意了一個眼色,二人屏氣凝神,細心打探。

只聽其中一人說道:“不知掌門為何要我們千裏迢迢趕到此處。”

一人說道:“這種事該問三哥才對。”他瞅了眼身旁正在優哉游哉喝著茶的漢子,“你知道什麽,快說來聽聽。”

只見這“三哥”呷了口茶,方緩緩說道:“我聽說啊,原本啊,咱們是要去少林圍剿六合聖教的教主,誰知道那個什麽魔頭不過是個武功低微年輕小子,根本不是那慕容弦。”

陸商鳴心道:“這些個小人,分明打不過我,為了顏面竟編出這樣的大話。”再看其餘人聽了“慕容弦”三字皆是一震,低聲問那三哥:“莫非這次是為了殺慕容弦?”

三哥搖頭道:“掌門說了,這次金人大舉南下,咱們金刀門可不能置身事外,定要將金狗殺個屁滾尿流。”

陸商鳴聞言暗忖:“原來是金刀門的弟子,那呂萬說話得體,頗有幾個心眼,倒是個人才。想不到這些家夥還真有心抵抗金兵,難得難得。”他還要再多聽些,卻見那四人結了賬揚長而去。

道慧當即說道:“走,咱們也一起去打金狗。”

陸商鳴指了指還在瞌睡的道源,“你先想辦法讓你這個師弟不要整日偷懶的好。”

道慧笑道:“我從前也是如此,還記得我第一次與陸施主同騎一馬時也這般睡了一路。”

陸商鳴道:“我說你們少林寺是不是都這幅模樣,難道夜裏都不歇息的麽?”

道慧哈哈一笑,連忙把道源推醒,只見這道源呼的跳將起來,嘴裏說道:“陸大俠,我在趕路呢。”

陸商鳴嗤笑一聲便徑自離席,看那四個大漢此刻前行的方向,應該是要去那南邊的內鄉城,他心想自己與道慧的模樣已被許多人認得,再加上身邊兩個光頭甚是惹眼,走大路難免會惹上不必要的麻煩,便道:“咱們從小路走,不到緊要關頭,可千萬莫暴露身份。”

道慧點頭稱好,三人便有意繞進了密林子裏頭,此處山路崎嶇,因參天樹木將陽光遮蔽而光線晦暗,稍有個不小心便會迷路,自然不會有人會舍棄大路來自討沒趣,不過陸商鳴他們卻是輕功高絕,如履平地,一盞茶工夫就已走出了一裏多地。

“陸施主,你看那是什麽?”道慧好似瞧見了甚麽奇怪的物事,在這陰暗的林子裏忽然高聲一呼,驚起一片飛鳥。

陸商鳴定睛一看,果然瞧見遠處隱隱約約有個人正躺在那裏,若非方才山風吹動,枝葉間透了幾縷陽光下來,恐怕根本無法發現。

道慧二話不說,飛身而去,只見眼前仰躺於地上的人衣著殘破,甚是眼熟,而他身旁還有一把出了鞘的寶劍,劍刃薄如蟬翼,劍身比之尋常鐵劍要細長一些。

陸商鳴俯下身子瞧了瞧,忽然伸手去在他的臉頰上摸索了一陣,只聽“滋”的一聲清響,竟撕下一張人皮面具。

“是她?”道慧不由低聲輕呼,“淩莊主?”

陸商鳴鎖緊了眉頭,在淩瑤仙腕上一探,說道:“她受了重傷,須得立即救治。”

“我來,”道慧急忙攬下,“我記得洗髓經中有一篇專講療傷之法,如今這荒山野嶺的,怕也只能讓我一試了。”

陸商鳴暗忖自己武功陰狠霸道,道源又不成氣候,確實只有道慧能有救醒淩瑤仙的機會,他一點頭,退到了一邊。

“淩瑤仙的散花八劍我自認暫且毫無破解之法,即便是我,也不敢說完全有把握能打贏她,更別提將她傷成這般模樣,”陸商鳴的雙眼不斷地在她身上游移,想要尋找她受傷的原因。

“天下間居然還有此等高手,究竟是誰?”

現身

約莫過了一個多時辰,道慧方收起真氣,緩緩起了身說:“好在咱們發現的早。”

陸商鳴見他滿頭大汗,嘴唇泛白,已是近乎虛脫,不禁關切道:“你可有大礙?”

道慧剛要開口說話,竟是一口氣沒緩過來,生生被摁了回去,只得搖了搖頭,倚著樹幹坐下。

道源伸手在淩瑤仙跟前晃了晃,問道:“怎麽淩施主還未醒轉?”

陸商鳴道:“可惜還差最後一步,道慧他功力不濟,除非你願意助他一把。”

道源問道:“怎麽幫?”

陸商鳴誆道:“她乍受重傷,體內真氣一時難以通暢,若你能背著她走上一段路程,這般顛簸之下,自然便能痊愈。”

道源楞了一會兒,笑道:“教主又消遣小僧了。”

陸商鳴見誆他不成,立時便臉色一沈,“你終日吃吃睡睡,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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